现代人对爱情的想象总是过于温驯了,脑子里装满了soulmate相知相爱相濡以沫,再不济也是门当户对家庭美满拒绝阶级滑落。
但爱情是极度危险的,它突如其来不可操控又难以克制。它是按下扳机瞬间喷涌的火星,是闷热午后骤降的一场急雨,是鹰隼盯紧海面,是母狮尾随羊群,是赤壁火船撞上的第一声闷响,是伊甸园里嘶嘶不停的血红的蛇信。没有人知道它何时发生,更不知道它会如何收场,更别说保证幸福快乐愉悦平安,爱情不作这样的承诺。
李宗盛写《寂寞的恋人》——努力爱一个人,和幸福并无关联,小心啊爱与不爱之间,离得并不太远。
这或许触及爱情的本质。谁说爱就是幸福?梁山伯和祝英台、罗密欧与朱丽叶、小龙女和杨过、乔峰和阿朱、萨特和波伏娃……古往今来被记住的爱情,哪个是无害的、安全的、得之即幸福的。偶有几对,那也只是百年修得同船渡,碰上了。
现代人常常哀叹爱情难觅,但他们又恐惧爱情的危险,恐惧爱情里不顾一切的冲动和欲望——要稳重,要利益,要阶级,要门当户对。其实是他们亲手扼杀了爱情,或者说现代人根本不需要爱情,他们有比爱情更难以割舍的东西。既然如此,就别再哀叹,好好做一个冷酷的现代人,爱情也会自觉地避开你。
@chuan 想到很久前看过一眼就可以背诵的“ 我渴望有人至死都暴烈的爱我,明白爱和死一样强大,并且永远地扶持我。我渴望有人毁灭我,也被我毁灭。世间的情爱何其多,有人可以虚掷一生共同生活却不知道彼此的姓名。”
@chuan 「第二天,美美走了。留下一張紙條:來找我吧。我從來沒有喝過這麼好喝的酒,這酒讓我想起和美美在一起的日子。如果美美沒有走,也許現在我們會像以前一樣在一起喝酒,一起在蘇州河上飄蕩。一直飄向大海。海水會變的很清澈。我沒有撒謊,你會看見。可我不會再去找美美,因為我知道一切都不會永遠。我想只要我能回到陽台上去,我的愛情故事就可能會繼續下去。可是我寧願一個人閉上眼睛,等待下一次的愛情。」